在线教育遭遇野蛮生长后遗症

作者:北京市教育   发布时间:2018-11-02 09:22   来源:未知
在线教育遭遇野蛮生长后遗症

  在线教育是个香饽饽,但也可能是个坑。
 
  日前,有公众号撰文称,遭遇霸王条款,1.2万元买的课基本大部分靠自学以及退款失败的事情。
 
  对此,沪江官方回复时间财经称,对上公众号反映的问题逐条回应,就其中最为核心的退款问题,“按照双方约定协议,该学员于2018-08-27提出退班,而购课时间为2018-03-13,不符合退班约定:售前协议双方约定退班需在7日内。”该公众号随后提出新的说法,提出退课日期为2018年4月8日。但就此沪江亦对时间财经表示,存在质疑。
 
  尽管双方的举证和各执一词还在继续,但这件事也凸显出在线培训行业令人不安的现状。
 
  蒙眼狂奔
 
  沪江教育2001年创立于上海,据它递交给港交所的招股书,截至2017年12月31日,沪江已有1.7亿用户,在国内教育技术公司中规模排名第一。沪江教育披露的最后一次融资情况在2015年10月28日,顺为资本、中汇国投、民生银行、软银中国资本、汉能投资、磐石资本、皖新传媒、马赛资本、兴旺投资等入股沪江,投资金额10亿元人民币,彼时沪江的估值为70亿元人民币。
 
  然而用户规模和独角兽的估值,并没有给沪江带来绝对的市场优势。虽然据沪江网校的招股书显示,2015到2017年末,沪江收入分别为1.85亿元、3.4亿元及5.55亿元。2016年及2017年,收入增速分别为84%及63%。
 
  但伴随着收入高速增长的是,同样高速增长的营销投入。同样在2015到2017年,沪江销售及分销开支分别为2.44亿元、3.92亿元、5.89亿元。
 
  营销和收入之间比例的差距,带来的是沪江自2006年商业化以来最大规模的亏损。同时,其2015-2017年年度亏损分别为2.8亿元、4.21亿元、5.37亿元,毛利率分别为51.8%、57.8%、59.9%。
 
  更为不妙的是,2017年开始,国内的教育机构扎堆上市。2017年就有4家教育企业赴美上市。中概股中,中国内地教育企业数量已经达到了11家。今年3月,希望教育、益达教育已经递交了港股招股书。华图教育、春来教育、天立教育、卓越教育等多家教育机构也在冲刺港交所。
 
  众多教育公司密集上市令沪江倍感竞争的压力,收入的持续亏损也令其上市的意图更为急迫。问题在于,沪江教育在此前的多轮融资中,签订了对赌协议,如未能按时在2018年底前完成上市发行,须以回购价格回购投资者持有的股份,回购价格为投资价款加上按年息10%复利计算的利息之和。眼看着对赌期限临近,沪江需要尽快上市,同时增强盈利能力。
 
  2016年10月,沪江教育推出CCtalk平台。撮合机构和个人的学习对接。聚拢来自各机构和个人的多元化内容供给,通过收取平台技术和服务费而盈利,有人称之为,教育领域的“淘宝。”在2017年12月CCtalk平台的月活跃用户约达310万人,平台入驻的第三方商户达到了2187名;自雇网师数量从11831名增长到41534名。
 
  第三方的引入和规模的迅速扩大的同时,对沪江服务质量和课程条款的投诉也在增长。“大家都是地球人”公众号文章一出,一个集结了百余名沪江用户的“沪江权益群”便成立。
 
  成投诉重灾区
 
  “没交钱是大爷,交了钱是孙子。”在诉求为退款的“沪江权益群”里,相当多的学员反映在购买了课程顾问推荐的课程后,遭受了截然相反待遇。
 
  无独有偶,在聚投诉网站上,聂女士在今年5月9日,投诉称。“之前在网上买了一个沪江网校的英语课程给小孩学习,孩子不想学,无法申请退款,网校并没有告知客户的情况下在网上做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白条的网贷偿还课程费用,导致白天逾期逾期。要求退款。”
 
  本应方便学员的教育分期贷款,成了想退难,不上课仍要还贷的苦果。“每月1200元的分期负担不起了,”沪江权益群的一位成员说。
 
  教育培训机构们某求更快发展以及更快地盈利,带来的是培训质量下降。聚投诉平台数据显示,2018年第三季度,全国教育培训行业有效投诉量1120件,涉及商家100家,大多数投诉都与教育分期贷有关。
 
  2017年中国在线教育市场规模预计达到2402亿元,2018年将有望突破3000亿元。这一块大大的蛋糕,在尚无规范的情况下,吸引了不同层次的分食者。据悉,国内首个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系统性文件已经出台,但对于在线培训行业,尚无一部完整的法律法规。
 
  2018年4月20日,教育部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修订草案)》(征求意见稿)。该征求意见稿表示,利用互联网技术实施K12教育及培训活动以及职业资格或技能培训活动的实体,应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
 
  “沪江们”尚无此类相关许可,随时或遭遇监管风险。但对部分在线教育机构而言,这或许是一段监管空缺的红利期。